专题研究

【现代大学制度研究】制度激励是大学变革的必然选择

制度激励是大学变革的必然选择
上海交通大学校长张杰
 
大学管理与制度激励
    大学在人类文明发展的漫长历程中保持了辉煌而持久的地位。大学之于社会的根本生命力在于创新。
    人类文明史在过去的时间里,有这样一个社会组织,它一直保持着辉煌悠久的历史地位,它就是大学。这是因为大学在过去的漫长历程中一直保持学术探究的灵魂。大学通过贮藏、创造和传播其学术成就、文化观念和人类文明的价值与社会相互作用。所以,大学是社会知识的坚守人、传承者和创造者,更是人类思想、精神和道德的制高点,是整个社会良心、公平和正义的最后堡垒。
    大学的本质特征是创新。大学对于社会的根本生命力在于创新,也正因如此,所以大学在人类社会当中有特殊的历史地位。
    中国经济社会发展面临转型,转型最核心的就是驱动力转型,就是要从一种要素驱动的发展模式转型成创新驱动的发展模式。正因如此,大学就成为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创新引擎和源泉。
    谈到大学的主要作用,就要谈到社会对大学的需求。社会对大学的需求是创新,所以大学要想办好,最根本的就是要成为社会的三大体系。第一,要成为社会创新人才的成长体系,除了学生以外,教师在体系里也需要成长为创新人才。第二,要成为社会的科学技术创新体系。第三,大学要成为社会思想文化的创新体系。一所大学是不是一流,就在于这三个体系是否卓越。
    谈到大学管理,大家会想到很多种类的管理模式。比如企业式的管理模式主要突出的是绩效和目标;而政府式的管理模式,主要突出决策和执行力。另外,国外的大学强调文化,强调通过高素质的员工和教师达到一种无为而治。
    对于中国大学而言,因为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始阶段的背景。我们认为,其管理模式应该是一种制度激励式的。这种管理模式强调的是,把学校所有的管理体系聚焦到激发学校创新活力上。这种管理模式要求以人为本,要求所有的管理必须可持续发展。另外,强调要持续的、系统的、全面的激励创新,所有激励要靠服务和支撑。同时要激发学生和教师的自我创新活力。
通过制度激励变革大学
    通过制度变革激励教师的尊严感、学生的自豪感和职工的成就感。
    教师的尊严感最根本是要建立一个科学、合理的学术荣誉体系。上海交大2007年探索建立人才成长阶梯,提出建立人才金字塔;2007年提出重塑大学的灵魂;2008年开始强调问题导向研究;2008年对学术建设明确提出不仅要做加法还要做减法;2010年开始综合改革;2012年开始进行对双轨制的设计与融合。
    教师成长体系最根本的是要给教师搭建由学术荣誉体系构成的人才成长阶梯。2007年,上海交大决定用10年的时间引进,800名各学科国际知名学者,同时加大力度提升校内35岁以下青年人才学术水平。
    我校人才成长阶梯是根据国家的学术荣誉体系设置的。按照国家层面的设计,每两个台阶之间间距要稍微大一点,使得教师迈到下一台阶,大约要付出10-15年的时间。我们则提出了补充间隙太大的想法。我校推出学术荣誉阶梯体系两年多后,国家开始启动千人计划,该理念和我们的理念非常相象。另外,人才成长阶梯实际上激励了更加35岁以下的年轻人,激励他们实现跳阶。
    上海交大于2007年开始引入高人才时,是进入另外一个轨道,我们并不是要让两条轨道永远存在,最终是要让这两条轨道融合。从2010年开始,我们更大力度地促进两个轨道融合。2012年开始试行新的人事制度。
    与此同时,我们出台和实施了一系列支持青年教师成长的人事制度,包括特别研究计划,主要是从海外引进助理教授以上的人才。2007年开始引进133个杰出人才,其中“青年千人”56人。关于SMC-晨星学者计划,于2008年起支持1083人,其中16位成长为杰青,34位成长为优青和青年拔尖人才)。海外博士后科研启动计划(2010年起支持逾150人)。
    经过6年多时间的努力,可以看到一些成效了。比如,教师中拥有博士学历的比例和海外博士学历的比例,杰出青年获得者等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我校于2007年制订的人才金字塔,涉及两个时间节点。第一是2013年要达到的目标,第二是2020年要达到的目标。2013年的目标,已经在2012年提前实现了。2020年的目标,应该在2018年实现。
    对于大学而言,除了人才培养,还有科技创新。我们要求把科技创新与大学教师的教学紧密结合在一起。因此,在大学做研究,更重要的是重塑大学灵魂,要把做研究中的创新体会与学生分享。所以,我们从2006年开始取消了对发表论文进行现金奖励,开始倡导问题导向和需求导向问题。2007年开始实施学校评估体系,从年度以发表论文为主的论文式考核,变成6年一个周期的中长期评估。
    在一系列的努力下,过去5年中,我们获得了国家科技奖34项,特别值得骄傲的是,我校王振义院士获得2010年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我校生命科学和基础科学,本来是上海交通大学不太强的领域,这几年也取得长足发展。根据美国自然刊物对中国大学在顶级刊物发表论文的统计,上海交大排第四位;中国大学在顶级刊物发表文章的增长率曲线,上海交大增长率排名中国第一位。
    同时,我校的学术影响迅速攀升。一些学科进入世界先进行列。截至2013年,共有16个学科在全球研究机构ESI排名进入了前1%,居全国高校第二;工程学、材料科学、数学、计算机科学等4个学科进入全球前100名,物理、化学、药学等3个学科跻身200强。
    提升学生的自豪感,需要大学以学生为中心。需要我们的育人理念从知识传授变为三位一体。我校2008年启动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计划;2009年启动卓越人才系列培养计划;2011年开始对研究生培养进行改革。三位一体从原来知识传授变成人格养成,强调以学生为中心和学生的个性发展。
    1994年,我校与欧洲管理发展基金会合作成立中欧国际工商学院;2005年与美国密西根大学成立交大密西根学院;2012年与法国巴黎高科集团合作成立卓越工程学院;2013年与美国南加州大学合作成立中美文化创意学院;2013年与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合作成立公共卫生学院。
    学生们在这样一种特殊氛围,取得了很多骄人的进步。学生就业相对比较容易,更多的学生则选择了继续深造。另外,大学期间选择海外游学的学生目前达到30%左右,学生们获得了培养全球视野的机会。
    我们强调建设现代大学的精神和文化,以此激励职工获得职业成就感,包括现代大学的制度建设、学术权利和行政权利的平衡、薪酬体系改革、加强财务管理和财政预算以及倡导人文关怀。
树立共同愿景凝聚发展智慧
     2020年发展规划已成为全校师生共同的发展愿景。通过三大变革,最终实现世界一流大学的梦想。
    大学管理工作的核心是要提供服务,所以我们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做了很多努力,最终变成了我校的文化管理体系。比如,在财务管理和综合预算方面,中国大学有个奇怪的现象,科研经费越多的学校反而越穷,其主要原因是国家科研经费不允许提人头经费。为此,我校用5年时间,实施综合财政规划,提高“人员经费”,在工资体系方面通过改革激励创新。一系列改革实现了校级财政可以有钱发给教师。过去4年,我校教师的绩效收入提高60%。
    我们重点建设大爱校园,以体现人文关怀。通过多种途径改善教职工的工作生活条件。201 1年12月11日,在钱学森诞辰100周年之际,位于徐汇校区的钱学森图书馆正式开馆,成为全国唯一建在高校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2013年7月,位于闵行校区的李政道图书馆正式开工建设,激励师生追求科学真理、弘扬科学精神。
    另外我们营造了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以科学精神与人文情怀的熏陶师生成长。举办励志讲坛150多期,用心灵感动心灵,以生命影响生命;举办校长讲坛20多期,讲述大学一流之道;举办大师讲坛近30期,弘扬学术精神,启迪智慧人生;举办文治讲坛400多期,打造哲学和社会科学的精神殿堂;学校主页开办学者笔谈、青春足迹、身边的感动专栏;原创话剧《钱学森》获“中国戏剧奖·校园戏剧奖·优秀剧目奖。
    上海交通大学作为中国历史最悠久的两所大学之一,我们要把悠久的历史文化挖掘出来,通过在校园景观建设方面,让学生感受到文化对每个人的影响。
    面向未来,上海交大要实现三大改变。第一,从行政主导变成学术主导发展模式;第二,从校办院变成院办校;第三,要从学校主导发展模式过渡到教师自我实现的激励模式。其中,最核心的是管理要通过服务变成制度激励体系。我们将通过一系列的制度激励,最终变成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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